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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寡妇始乱终弃后》

47. 鸳鸯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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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光未亮,孟文砚便醒了。

他侧卧在榻上,一手支着头,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薄晨光看着庄清舒的睡颜。

昨夜闹到了天明时分,她这会儿睡得极沉,眉心舒展,呼吸绵长,一缕碎发贴在腮边,随着呼吸轻轻拂动。

孟文砚伸手替她将那缕碎发别到耳后,指尖在她脸颊上蹭了蹭,到底是没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,小声道:“真是累坏了。”

而后才轻手轻脚地起了身。

外间冬旭早已候着了,见他出来,端着铜盆上前伺候。

“主子,时辰还早,您——”

“小声些。”孟文砚一边系着朝服的玉带,一边压着嗓子嘱咐,“姑娘还睡着,让厨房把早膳温着,别去吵她。

待她自己醒来,你再进去伺候。”

冬旭抿着嘴笑了笑,应声“是”。

孟文砚系好衣带,回头又往内室的方向看了一眼,嘴角弯了弯,这才大步往外走。

走到廊下他又折返回来,指着正屋的窗户道:“窗户先别开,透风的话开另一边的,别叫她吹了凉。”

“奴婢省得。”

孟文砚这下才终于放下心来,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。

庄清舒醒来的时候,日头已经爬得老高,金灿灿的光从窗纸外透进来,照得满屋子暖融融的。

她翻了个身,手往旁边一搭,触到的是空荡荡的褥子,被窝里的热气早就散干净了,只残留着若有似无的沉水香气。

她盯着空落落的一侧发了会儿呆,纤细的手指在褥子的花纹上摩挲了一会儿,昨夜的种种瞬间涌了上来,耳根子缓缓发烫。

“姑娘醒了?”

冬旭挑帘进来,脸上是藏都藏不住的笑意,手里端着一盏温热的蜜水,“大当家走的时候可是特意交代奴婢说姑娘昨夜累着了,叫奴婢别来吵您。”

庄清舒被她笑得脸热,接了蜜水抿了一口,清了清嗓子道:“竟瞎说,我哪里累着了。”

“是是是,姑娘不累。”冬旭接过空盏,扶着她在状态前坐下,为她梳洗完后,拿着篦子给她通发,从镜子里看着她笑道:“诶,姑娘脖子后头这块这么红,可是被蚊虫咬的?”

庄清舒猛地抬手捂住脖子,从镜子里瞪她,“冬旭!”

“姑娘可莫要生气,奴婢不说了不说了。”冬旭连忙告饶,麻利地为她挽了一个松松的发髻,又拣了一支素银簪子出来,“姑娘今儿戴这支可好?陪着姑娘最喜欢的月白色的衣裳。”

“嗯,挺好。”

庄清舒素来不喜那些颜色艳丽的衣裳,所有的衣裳都是素色的,妆台前那些个花枝乱颤的簪子首饰什么的,她实在是不太喜欢。

与她素色的衣衫全然不匹配。

换下装束,庄清舒本欲看一看这皇子府的景色,她对这个府中的地形不熟,还想着趁此机会熟悉一下。

未曾想,冬旭替她换衣裳的时候悄声道:“姑娘,九皇子回来了,正在前院等您呢。”

庄清舒敛了敛眸,站在妆台前看了好一会儿自己的装束,这才满意地出门。

冬旭跟在后头,瞅了瞅庄清舒的打扮,她实在是有些想说,庄清舒穿得太素了,要知道想要巴结九皇子的达官显贵何止一家,那些个女子穿得都跟花孔雀似的。

唯有自家姑娘,整日都是素色,不曾穿点其他什么的点缀一下,不过好在,她家姑娘天生貌美,穿什么都很是惊艳。

孟文砚就站在前院的梧桐树下。

他下朝回来有一阵了,朝服已然换下,此时穿着一身靛青色的常服,头发用一支白玉簪束着,手里不知道在翻什么东西,低头看得认真。

听见脚步踩在落叶上的声音,他抬起头来,目光落在庄清舒身上的刹那,一双桃花眼顿时弯成了月牙。

他对手将手里的东西往旁边卫子明的怀里一塞,大步朝着庄清舒跑去,到了跟前时一把将庄清舒揽在怀里抱了个满怀。

庄清舒被他撞得往后退了半步,刚要说话,他就低头凑到她的耳畔,鼻尖在她耳后蹭了蹭,低声说道:“夫人,你好香啊。”

气息扑在耳廓上,又热又痒。

庄清舒的耳根腾地烧了起来,伸手推他,“你可是属狗的?”

“汪!”孟文砚当真叫了一声,笑得理直气壮。

后头的卫子明抱着手中的文书,面无表情地别过头去,上官望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,神色之间有着刹那的变化,却只是笑道:“注意些影响,这里还站着几个大活人呢!”

孟文砚充耳不闻,只是将庄清舒箍在怀里,低头看她,“怎么穿得这般素?我不是叫冬旭收拾了一些京城时兴的衣裳和料子吗?”

话落,他看向了庄清舒身后的冬旭,冬旭只是低头,不敢答话,庄清舒轻声道:

“莫要怪冬旭,你知道我的,在寨子里我就喜好素色,在安江时我自小便穿素色,实在是不喜欢那些个艳丽的衣裳。”

话是这般说,可实际上她从来没有得到过那些艳丽的衣裳,所有好的料子与衣裳都是两位姐姐的,她不过是穿一些她们剩下的或是不要的罢了。

久而久之,她再也不喜那些了。

孟文砚似是将她看穿,立马道:“无妨,只要是时兴的就置办在那里,它们不会跑,也不会被旁人拿去,夫人什么时候想试了,夫君会很乐意看的。”

庄清舒轻点了一下头,继而问道:“你在这里等我,是要带我去哪儿吗?”

“夫人当真聪明,此前应下你的,现在带你去兑现承诺。”

庄清舒有些疑惑,孟文砚道,“去一个你一直想去的地方。”

鸳鸯楼在京郊,早前一直不知道鸳鸯楼在何处,是以何种方式进入楼内。

经过上官望以及卫子明的多番查探,终于找到了具体的位置以及进去的方式。

鸳鸯楼实则是一座庙宇。

京郊香火繁盛的一座神女庙,其实就是鸳鸯楼的表面,神女庙的后山就是鸳鸯楼的地址。

要进入鸳鸯楼,须得在神女庙前将自己的所愿写下,并且写下自己的资产,待神女庙里的那些个人员将资产以及所愿核实,才会安排人来接洽。

还会有一个专属的暗号。

“难怪寻了这么久都寻不到,这里面竟有这般多的弯弯绕。”庄清舒道。

马车之内,孟文砚带着庄清舒坐在一侧,上官望与卫子明坐在一侧,好在马车实在宽阔,不然几人坐在一处显得有些拥挤。

卫子明继续道:“我们拿了对牌,也得到了暗号,还找了几个富商侧了资产,这才有了进去的资格。”

“是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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